第四十六回〈灰城锁笔，虎帐收线〉 (第2/13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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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只看地上的拖痕。

    拖痕有一段不规则的黑，黑里起过泡，泡破了又乾成薄膜。那不是血，是毒。

    毒这种东西在洛yAn像风，你看不见，但你站错位置就会先倒。

    她的指尖在袖内紧了一瞬，紧得像要把手骨捏碎，下一瞬又松开，松得像孩子怕冷缩手。

    她把那GU冲动压回去，不让它上脸。

    上脸就会变成价。

    虎帐侧营的灯，亮得不自然。

    像故意要照见每个人的指腹、每个人的袖口、每个人的心虚。

    董卓没有睡。

    他坐得很稳，稳得像他根本不需要夜。夜只是他的盖布，盖住诏、盖住印、盖住人的命。

    贾先生站在他背後半步，仍是那副影蛇样子。

    不吐字，只吐息。

    吐息落在人背上，就像一层看不见的霜。

    李肃把一张纸放到案上。

    那不是诏。

    是封存副单。

    纸角折得熟，像有人反覆掀过又按回，折痕甚至在灯下发亮。那亮不是乾净，是油手m0出来的。

    董卓看着咘言，第一句不是问周钧。

    「你说印库锁新。」

    咘言心底一沉。

    这句话太快，快到像有人早把他的每个字都抄进暗簿